從Slush看芬蘭的輝煌與哀愁


Slush議程中台上的講者跟台下的觀眾一起Selfie,或許某種程度上彰顯了Slush隨性的風格吧
Slush議程中台上的講者跟台下的觀眾一起Selfie,或許某種程度上彰顯了Slush隨性的風格吧!

今年有幸獲邀去參加在芬蘭舉辦的Slush本尊(還有Slush AsiaSlush China分身),原先對於Slush認知不多,只透過網站大略知道是歐洲的新創盛會,本來覺得今年已經去過Techcrunch Disrupt,要再去這樣的場合實在是有點掙扎,沒想到實際參與過後,卻深深的被Slush塑造的文化所吸引了(剛踏進會場的時候還真的很錯愕,這根本就是夜店阿!)。

Nokia OZO
Nokia OZO在現場的發表相當受歡迎

今年的Slush跟Techcrunch Disrupt相似,在VR跟FinTech以及電動車這三塊都算是相當熱門的領域,VR這部份算是由Nokia領軍,以造型前衛的OZO吸引了場內最多的眼球,而來自英國的Improbable則是推出了SpatialOS,讓開發者可以更容易的在VR世界中複製與模擬真實世界,透過類似模擬整個城市,以更接近真實世界的模擬去思考人類面臨的問題該如何被解決。

在FinTech方面,歐洲的金融科技發展不像美國跟中國是百家爭鳴的局面,目前主要由五強宰制,包含來自荷蘭專擅於跨境數位電匯的Adyen,來自瑞典專注於行動支付與傳統刷卡機支付整合的iZettle、專攻電商支付的Klarna;源於愛沙尼亞,專注於個人對個人交易的transferwise,與由法裔美國人Renaud Laplanche創立,已經在美國掛牌上市的LendingClub等。以我個人的觀察與推測,歐洲的FinTech發展路徑與美、中不太相同之源應該是因為歐元區雖然在貨幣上統一,但銀行與各國的法規與制度依然存在相當大的差異,因此以新創公司而言,最大的門檻不是技術,而是在於對法規以及制度的理解,而在美國與中國因為在相同體制下存在著夠大的人口基數,因此新創公司很有機會在足夠短的時間之內透過網絡效應產生競爭門檻,相反地,歐洲的FinTech需要的資本門檻應該會相對高一些,因此造成如此的現狀。在電動車部分,不意外的依然出現了Tesla,本次進入Slush 100決選的PlugSurfing也相當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發源於德國柏林的這家新創公司專注於解決電動車充電站搜尋與支付問題,此切入點是在台灣比較難以想像的創業題材,目前已經支援德國境內與荷蘭的充電與支付,在成立三年之內已經展現出初步擴張的實力是相當令人期待的,畢竟解決跨國境的制度與體驗一致性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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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沙尼亞CIO的簡報呈現了政府對於推動資訊產業的能力與水平,年僅36歲的Taavi Kotka幽默而現代風格的簡報讓人印象深刻

會中還有幾個有趣的題材值得關注,例如愛沙尼亞派出的政府CIO(Chief Information Officer)-Taavi Kotka到現場來推廣愛沙尼亞的資訊產業政策,打著最佳獨角獸誕生地口號的愛沙尼亞,一開始看到的時候我還覺得這是不自量力吧(?),這麼小的一個地方想要孵出獨角獸,以需要大量使用者基數的網路產業來說看起來像是天方夜譚,後來聽了一下E-stonia的內容之後覺得看起來確實不像是吹牛,而且在推出E-stonia短短一年之內就吸引了7000個申請人與500家公司,確實是相當不錯的成長數字,雖然愛沙尼亞現在依然不算是世界上新創的聖地,但政府做了大量資訊化的基礎建設,讓創新的推動門檻大幅降低,加上寬鬆的簽證與租稅政策,連我都不禁開始想要好好認真了解一下到愛沙尼亞啟動初始成長的可能性了。不過在政府戮力推動資訊化的過程當中,衍生的資訊所有權、隱私權以及資料的保護等等在制度上的設計又是一個非常深奧的問題,正因為政府擁有最大量個人機密資料的來源(特別是生物識別資料),以政府為首來推動資訊化產業的基礎建設到底是不是好事,或者在制度上是否需要先有足夠成熟的討論再來進行這樣大刀闊斧的推進其實都還有很多討論的空間,畢竟是一個非常嶄新的領域,相信不單單是需要資訊人才,公共行政、法律、甚至是社會學方面的思考與論述應該都有被納入的價值。

在Rovio訪問Peter
與Slush Asia志工們一起到Rovio訪問Peter

在Slush主議程結束後,我們跟著Slush Asia的志工一起去了Rovio拜訪創辦人Peter,他告訴我們Slush起源的故事,那是在2007年的一場校園演講,Peter在演講當中問台下的學生,有多少人對於開設自己的新創公司或是加入新創公司有興趣的?結果全場六百多人之中居然只有三人舉手,他對這個景象感到相當詫異,因為芬蘭的產業經濟在Nokia面臨智慧型手機的市場競爭之下已經現出疲態,但在場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對於這樣的危機卻渾然不覺,依然依循著過去的道路前進,因此他們決定開始啟動一場文化的革命,但這場革命不是複製矽谷,而是打造一個屬於芬蘭的,黑暗的、寒冷的、與眾不同而且更加出色的平台去激發熱情與使命感。而今,Slush不只是一場歐洲最知名的新創盛會,也來到了亞洲,產生全球性的影響,更重要的是,當Peter說他現在再到校園裡面去跟學生接觸的時候,有超過半數的學生都展現出了對創業的熱誠,這是讓他覺得最有成就感的地方。不過對Peter來說,今年年初才剛裁員了三分之一員工的Rovio,或許可以說是個甜蜜的承擔了,即使歷經了歷史上最高速成長的品牌公司這樣的輝煌歷史,後來推出的憤怒鳥續作一直都沒有在市場上取得非常亮眼的成績,可能是因為憤怒鳥是一個相對沒有故事性的產品,因為角色的特性雖然明顯,卻沒有明顯所謂的「個性」與「故事」,因此Rovio的下一步也很明顯是需要往這個方向去走,這樣的軌跡與當年在台灣發跡的大宇似乎也有相當的異曲同工之妙,差別或許在於憤怒鳥抓住了非常簡單而專注的元素,又剛好在時勢上的浪潮,因此在極短的時間取得全球性的高速擴張,但即使如此,要延續遊戲的生命與產生的效益卻依然是充滿挑戰的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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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不禁會想,具備高度擴張能力的硬體高科技製造業對一個國家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畢竟市場的成長一定有極限,追求產量與效率的硬體製造必然會有瓶頸,或許脫離了對這類產業的依賴,人們反而更能夠回頭省視自己跟這片土地的關係吧。

在我們訪問芬蘭的期間,也因為使用Airbnb認識了年輕的房東,她是受過高等教育食品管理背景的年輕人,但在芬蘭首都赫爾辛基其實並不容易找到能夠負荷當地生活壓力的工作,因此也在想辦法要往其他的國家去尋找機會。自從Nokia倒下之後芬蘭似乎也面臨跟台灣一樣的問題,產業的轉型與銜接並沒有想像中的順遂,夾在歐洲列強當中的芬蘭,沒有充足天然資源的支撐之下也僅能依靠高素質的人力去創造高價值的產品,才能維繫當前的生活水平,但在這幾年的努力下來似乎還沒有取得非常具體的成效,導致高素質人力外流,除了造成芬蘭本身的治安逐漸出現問題,國內也開始出現檢討免學費與教育體制的聲音,即使出現了Rovio或是Supercell這樣成功的遊戲公司,距離成為能夠撐起整個國家經濟支柱的巨人似乎都還有一段距離,曾經輝煌的芬蘭,在Slush的狂歡之中,似乎也藏著一抹憂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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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houghts on “從Slush看芬蘭的輝煌與哀愁

  1. HI , 我是alex
    偶然發現你的文章,應該是從前幾篇你翻譯的PG文章進來的,
    覺得你寫的文章真的滿有料又客觀的,希望你可以持續一直寫作。

    ps . 特別登入帳號幫你打打氣,加油,我會定期Follow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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