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創業樞紐有效?


作者介紹:

保羅.葛藍(Paul Graham)是矽谷知名的創業教父,也是知名的電腦科學家,以Lisp方面的貢獻著稱。在全球資訊網興起的前期,因為創辦Viaweb後來被Yahoo以五千萬美元的價格收購,後來開始設立著名的創投公司Y-Combinator,其訊息網絡Hackernews更是矽谷重要的即時訊息集散地,地位如同駭客與創業家版本的ptt,其大量關於創業的論文被矽谷創業者奉為圭臬,在史丹佛大學開設的How to start a startup課程更可以說是所有想要創建偉大網路公司的創業家必看的經典之作了。


本篇在去矽谷之前翻譯完成感覺特別的應景,我每次從矽谷回來台灣都會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或者說有一種時間過的好慢的感覺,因為在那邊你會感覺到永遠都有新的事情在發生,有新的點子正在被實踐出來,而不單單是紙上談兵。在這篇文章裡面Paul Graham更深入的從過去發生的歷史探討到底有哪些要素促成了矽谷能夠讓這些事情不斷的發生,重點的核心依然是人,但更多深入的剖析了人的互動如何促進了新創公司的成功發生。


在矽谷,不經意的碰到很驚人的人是非常常見的事情,圖中為筆者在2015年2月於Amazon前首席科學家Andreas與FICO信用評分主要推動者涂志雲的討論會,但筆者一直到今年八月才知道涂志雲先生對於美國信用評等機制與中國的Fintech影響之大
在矽谷,不經意的碰到很驚人的人是非常常見的事情,圖中為筆者在2015年2月於Amazon前首席科學家Andreas與FICO信用評分主要推動者涂志雲的討論會,但筆者一直到今年八月才知道涂志雲先生對於美國信用評等機制與中國的Fintech影響之大

如果你去觀察美國城市依據人口數量排序的清單,單位人數成功的新創公司數量會與人口數有數量級的變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像大部分地方都被噴上了新創自殺劑(startupicide[註1]

我思考這件事情好幾年了,我可以說一般的城鎮對想要創業的勇者來說就如同一個蟑螂屋:聰明、有雄心的人走進來,但沒有新創公司能夠活著出來。但我一直沒能搞懂到底在蟑螂屋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到底是什麼殺掉了這些可能取得巨大成功的新創公司?

數週之前我終於想出來了,我定義錯問題的方向了。問題不是大部分的城鎮殺掉了新創公司,而是死亡是創業的預設值,而大部分的地方無法拯救他們。與其說許多地方被噴上了新創自殺劑,更正確的來思考應該是說新創公司都如同染上了致命的毒藥,而只有少數的地方噴上了解藥。

在其他地方的新創公司做的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兩樣:失敗。真正的問題應該是,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夠讓新創公司活下來,如同在矽谷一樣?

Environment 環境

我想至少有兩個元素可以組成解藥:處在一個創業會被認為是很酷的事情,並且有辦法認識到能夠真正幫助你的人。而驅動這兩個要素的則是在你身邊創業的人的數量。

第一個元素對於剛起步的新創公司來說特別的有幫助,尤其是你要從單純有一個想法到真正開始設立一家公司的階段。真正開始創業需要跨出非常大的一步,這是一件不平常的事情,但在矽谷這看起來是十分稀鬆平常的事情。

在大部分的地區,如果你開始創業的話,人們會認為你其實是失業了。在矽谷的人們並不會自動因為你在創業而感到印象深刻,但他們會注意你。只要在這邊待過的人都知道不需要把懷疑當做預設值,不管你看起來多麼嫩或是你的意見聽起來多麼愚蠢,因為他們看過非常多毫無經驗的創辦人靠著聽起來非常不靠譜的點子在數年之內成為億萬富翁。

身邊有一群人在乎你在做什麼是一件極度有效的助力,即使是極度神經大條的人也可以感受到這件事情。當我開始做YCombinator大約一年之後,我跟一個在知名創投公司工作的朋友談到一些想法,結果讓他以為我正在考慮要開始一家新的新創公司。他回應的十分熱情,結果我發現我大約有半秒鐘的時間真的考慮要去做了。

在大部分其他的城市,創一家偉大公司的展望看起來像是在做夢。在矽谷這不只看起來真實而且非常潮。這無疑的造成很多不應該創業的人都跑去創業了,但我覺得這是ok的。只有極少數的人適合創業,而且非常難以預測(我在做的事情就是試著去事先預測),因此很多不適合創業的人跑去創業或許是這件事情的最佳解。一旦你進入了一個能夠承受失敗風險的人生階段,要確認你到底是否適合創業的最佳方式就是試試看!

Chance 機會

第二個解藥的元素是隨機性的認識可以幫助你的人。這個力量可以在兩個階段發揮作用:從想要創業到真正創一個,以及設立一家公司到成功。這種隨機交流的力量比你身邊的人都在意創業更有價值,這如同一種背景輻射,平等的照射著這個地方的每個人,但在它最強的地方它遠比其他地方來得強。

隨機性的交流造就了許多奇蹟得以補償那些足以消滅新創公司的災難。在矽谷,新創公司永遠都會面臨可怕的事件,就如同他們在其他地方做的一樣,使得新創公司更能夠在這邊成功的原因是好事情也會在這邊發生。在矽谷,這種聖光術具有扭轉性的力量

舉例來說,你開始做一個給大學生的網站,然後你決定整個夏天搬到矽谷來做這個東西,然後在Palo Alto隨機的街道上,你可能剛好碰到Sean Parker,他對這個領域十分熟悉,因為他也做過類似的新創公司,而且他也認識這個領域的投資者,並且具有更前瞻的視野而不影響創辦人對公司的控制權。

你很難精確的說哪裡會發生這種奇蹟,或是確認這件事情會發生。最好的描述是:如果你在一個新創公司的樞紐,無法預期的好事可能會找上你,特別是當你值得這些事情的時候。

我打賭這件事情對我們投資的公司也是真確的,即使我們試著刻意去驅動這些事情在他們身上發生而非隨機,但這種非常具有幫助的隨機性交流在矽谷自然不斷的發生,因此它依然是在我們能夠發揮的空間上一個非常顯著的助力。

隨機性的交流扮演的角色如同放空在創造點子過程中所扮演的,大部分的人都有過如此的經驗:你正在解決一個難題,但一直無法突破,於是決定放棄然後跑去睡一覺,然後隔天早上起來淋浴的時候再思考這個問題的解答。讓解答出現的方式是讓你的思緒飄移一會兒,因而能夠脫離你昨晚汲汲營營的那條錯誤路徑,然後走上旁邊的正確道路。

隨機性的交流讓你的熟人圈能夠產生如同淋浴對思緒產生的飄移效果,兩者當中關鍵性的因素是他們都飄移了剛好的量。Larry Page與Sergey Brin的認識是個很好的例子,他們讓他們的熟識圈飄移了一點,他們都是與那些和他們具有大量相似特質的人交流。

對Larry Page來說,這個解藥最重要的配方就是Sergey Brin,反之亦然。這個解藥就是人。並不是矽谷的硬體設施讓這件事情發生,也不是氣候,或是其他類似的事情。那些曾經被幫助過的人啟動了這一切,而現在這個反應已經可自給自足的原動力就是這裡的人。

許多觀察家都注意到新創樞紐最突出的事情是人們互助的程度,而且是不求回報的那種幫助。我不太確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或許是因為創業並不像大部分的商業是一場零和遊戲,新創公司鮮少被競爭者幹掉。或許原因是許多創業者都是科學背景出身,而科學訓練鼓勵合作。

YC的功能有很大一部分是加速這個程序,我們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矽谷中的矽谷,這邊創業者的密度與他們願意幫助其他人的意願都被人工的放大過。

Numbers 數字

兩個解藥的元素-鼓勵創業的環境、認識那些願意幫助你的人的機會,都是由相同的基礎所驅動:你身邊創業的人數。如果想要建造一個創業樞紐,你需要很多人都對創業有興趣。

有三個理由,第一,很明顯的,如果沒有足夠的密度,隨機性的交流不會發生。第二,不同的新創公司需要不同的東西,因此你會需要很多人去提供不同的新創公司最需要的東西。Sean Parker正是Facebook在2004年所需要的。另一個新創公司可能需要一個資料庫高手,或是某些能夠連結到電影產業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要投資這麼多家新創公司的原因之一。當這個社群愈大,這裡找到你最需要的那個人的機會就愈大。

第三個你需要很多人使得這個創業樞紐能夠發揮作用的原因是當你有足夠的人對於一個同樣的問題感到興趣,他們會開始產生社會性的趨勢。這件事情在你身邊的氛圍都鼓勵你去做某些事情的時候會特別的有價值,否則你會看起來過於野心勃勃。在大部分的地方環境的氛圍會把你拉回平均值。

我數天前飛回灣區,我每次飛回矽谷都會注意到這件事情:你總是會覺得這邊有事情正在發生。很明顯顯你可以感受到繁榮使得這個地方總是讓人有好感。但其實有各種不同的繁榮,矽谷與波士頓、紐約或是洛杉磯或是華盛頓的繁榮看起來不同。我曾經試著問我自己我會用什麼字彙來描述矽谷輻射出來給我的感覺,在我心中冒出來的字眼是「樂觀」。

註1:Startupicide應該算是Paul Graham自創的新詞,在The Spread of Start-Up America and the Rise of the High-Tech South一文當中,作者的見解是"Startupicide is what damps down and repels startups and those who would build them.",本文採用此一解釋做翻譯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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